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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March, 2022

五年

























五年後回來看

我又從非歐盟區(瑞士蘇黎世)搬回歐盟區(德國慕尼黑)

物價依然很高

皮夾的鈔票變回(疲軟的)歐元

而我的身分,則從學生回到工程師

工作領域也從人機交互回到 IC 設計


五年可以發生很多事

好幾個剛開始讀博時認識的世界各地朋友,這幾年或快或慢的都漸漸的畢業

在荷蘭時一起唸碩士抽大麻的印度同學回印度繞了一圈,最近搬回歐洲盧森堡開始博士生的新身分

而我則像把指撥開關撥回似的,切回曾經的工程師生活


前陣子抽空回台一趟

因為疫情,也近三年沒回去了

除了體驗到在歐洲完全無法想像(大概也實施不了)的隔離生活外

隔離後所剩不多的假期最大限度的見了朋友

買了三年份的書

喝了幾次調酒

確認非常喜愛的爵士酒館仍好好經營著

並跟家人玩了桌遊(ticket to ride 歐洲版)享受難得團聚時光


另外也抽空回了瑞士一趟

兩天一夜,名副其實的快閃

三個半小時的火車

由慕尼黑一路向西,穿越奧地利進入瑞士

進入瑞士時,車上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那是模糊的回家感覺

在蘇黎世的 24 個小時

我們住在離從前租屋處相當近的旅館

正確來說,旅館的位置就在我們去超市總會經過的路旁

當然,居住在蘇黎世的那三年半間我們一次也沒有進去過

那時與其說那是居住用的旅館,更像是地標似的存在

而這次我們在旅館租到的房間窗戶可以直接看到超市所在的 shopping mall 

那是相當大的 mall

據說是瑞士少數經營得當(aka 沒有倒閉)的 shopping mall

我們 2020 年離開瑞士時還在疫情中間

離開前我們去過 mall 幾次

偌大的賣場拉滿封鎖線

只有販賣民生必需物資的超市能營業

整棟建築像 walking dead 場景似的空蕩到讓人懷疑有沒有恢復的一天

現在則已經完全恢復了

人潮完全回流

非常多帶著小孩來的家庭

疫情唯一留下的是那在 mall 正中央的疫苗中心

有醫生駐點,隨到隨打的疫苗站


還去了學校本部

想起第一次到本部註冊的情況

那時候覺得自己暨申請到 TUe 碩士(還拿到全獎學金)之後,好像又辦到了件厲害的事情

碩士畢業後不到兩個月就找到蘇黎世大學的博士缺,怎麼想都是種成就(對當時的我來說是這樣)

入學風光

退學怎偷偷摸摸像過街老鼠

當然,是因為疫情吧

一定是這樣,必須是這樣


我站在 ETH 俯瞰蘇黎世的 露台

想著自己 到底 在這個城市成就了什麼

記憶中曾有非常多的雄心壯志

以及能與之匹敵的痛苦磨難

雄心壯志最後當然是被磨到體無完膚

不過我想,那磨難應該以某種形式在我體內存了下來

再怎麼說,那時我真是非常努力的掙扎了

不可能沒有刻下任何痕跡


如果有人現在問我,若人生可以重來,有沒有想改變的決定?

從前的我總能很肯定的說沒有

現在的話,或許我會勸勸剛從 TUe 畢業的自己

再好好考慮一下那「坦白說有點太過容易得到的博士 offer」

但並不是因為沒能從那過程中得到相稱的收穫

單純只是因為太棒的 offer 是 too good to be true

之後總會在 某處 顯露出那之所以太棒的理由

而那理由不總是令人舒服就是了


12.03.2022 on the train from Zurich to Munich, before (or was) getting COVID19

25 December, 2016

Merry Christmas

其實有想過的,
聖誕節就是該這麼過。

***

回想起小時候的聖誕節。
老實說,別說不知為何要過聖誕節了,
我連 一絲一毫 的聖誕氣息都感受不到。
當然,小時家裡買的聖誕樹至今仍讓我印象深刻,
高中時好友們的聖誕趴替也仍歷歷在目。
曾在聖誕節看的那些電影,吃的大餐,甚至潛水旅程,
不用說依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回憶。

可是啊可是,
那些從來就只是與 親 朋 好 友 的聯絡交誼,
從未真正感受到過節的氣氛。
(套句前台北市長或前台灣總統的名言 - "不知為何而戰")

直到因緣際會開始在舊金山過節了,
直到不得已在荷蘭一個人過節了,
我才真正體會何謂 聖誕。

***

其實很難以一言蔽之,
不過用窮舉法來說明的話,
倒可以很明確地說出在台灣永遠也無法複製出歐洲聖誕市集的理由。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 台灣人太多!!!
再來,台灣太熱!!
最後,台灣人不好喝酒!
(以上照重要性排序)

當然上述假設並沒有得到統計驗證,
但這卻是真實從很多留學生(包括我自己)旁敲側擊得到的結論。
也因此,如果人不住歐洲,
永遠也 無法 真正體會何謂聖誕節。

硬要說的話,
那是種長期與社會處在 isolated connection 的關係下,
在一個限定時間內的 improvisation。
沒有累積一定 "量" 的孤寂,一定 "程度" 的折磨,
永遠無法得到的感受。
一定要形容的話,
就是 Westworld 裏頭 Teddy 還必須再被殺死一次的原因。
世間很多事情 相當 需要時間 (或足夠 iteration) 的沉澱,
正如同威士忌必須沉睡在橡木桶中 足夠 的年份一般。

***

Christmas 的夜晚我趕了兩攤(重慶火鍋攤 + 沒什麼酒的酒攤)
(這絕對不是常態)(其實是這輩子第一次一晚趕兩攤)
回家的路上我淋雨騎腳踏車(早已習慣),
看著蕭條的馬路配著車站旁大型趴替的電音,
突然想喝點紅酒。
(什麼都好,這種時候不一定要 Chianti Classico)
想了一下繞去好一陣沒去的 avondwinkel (night shop),
店門口依舊站著幾個總在那抽菸的土耳其人(我猜)
揹著一瓶葡萄牙紅酒回家的路上,
我突然懂了。。。

以前總在嫌荷蘭不方便的我,
曾幾何時也開始可以在這做想做的事了。
老實說,若是在台灣,半夜想喝點紅酒的話,
是不是只能在便利商店從那幾瓶(都很糟糕的選項)中做不得已的選擇呢???

這麼想,淋點雨也沒什麼。
淋雨又不會融化,
不 是 嗎 ?

***

Merry Christmas
聖誕快樂
(祝福那些因緣際會跟我互相祝福著的朋友)



08 December, 2016

One night in Zurich




















我坐在歐洲物價最高的城市蘇黎世(也差不多要是世界第一)的酒吧 Old Crow,
慢慢啜飲著用 wild turkey 調製的 old fashioned,
試著回想過去這密集的一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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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自從到了歐洲後我一直無法自己走進酒吧(當然指的是 cocktail bar)
多少次事前做了好久功課,
可一旦走到那門前,
總發現門的重量感遠遠超過預期。
而我,也總推不開那門。
奇妙的是這間 Old Crow 卻是唯一的例外(當然仍在門口徘徊走了十次之類)

不過這都是題外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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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九月底畢業之後,
隔天立刻就開始規律地找工作生活。
相較於寫論文生活,找工作生活當然是輕鬆了點。
早上十點多到市區圖書館,買杯 11 點前只要 1 歐的 filter coffer,
開始在各個平台找尋適合工作。
每天的進度是把所有新的 post 巡過一次,紀錄下 "應該" 適合的,
把重要資訊寫進筆記(deadline 等等),
另外儘量投一份工作,或至少寫一封信與某個老師建立 connection。
下午兩三點後則是 machine learning 時間,
我在 Coursera 上 Andrew Ng 的 machine learning(真的是很好的線上課程),並做點作業。
大概傍晚五六點回家煮飯。

到了十月後半開始覺得有點沒力,
心裡會想著 "為什麼我要這麼拚"
"為什麼大家畢業了都先度個假休息一下,只有我是這樣的生活?!"
當然很清楚自己非得這樣做的理由,
事實上那偷偷找工作及建立 connection 的生活也從五六月開始進行好一陣子了。
但 psychological emotion 那關還是無法忽視。

總之 因緣際會,因為 很特別 的理由,
我得到了在巴黎第六區某個小房間,最多可以住到 20 天的機會。
Eindhoven 到 Paris 只需五六個小時車程,
搭乘巴士或與別人共乘(bla bla car)也只需約 30 歐的車資,
真的想去很久了。。。
再加上那 很特別 的理由,
我直覺這在我人生中會是個有份量的小旅行。

於是在巴黎待了兩周,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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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當然 很棒,
雖然也碰到很糟糕的身體狀況之類,
但總覺得巴黎就是個 必須 在苦難中享受的城市,
因為那並不是度假,而更像生活。
離開巴黎前幾天,我開始複製我十月在荷蘭的找工作生活,
投了幾份工作,也寫了一封信給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聯絡的蘇黎世大學教授 C。

為什麼猶豫呢?

最主要的理由是,這真的是份我非常想要的工作(之前在美國曾找到個做類似方向的教授)
我不想在想清楚自己以前,貿然地跟他聯絡。
(事後證明這點真的很重要!)
走在巴黎街頭時,看著眼前秋日限定的塞納河美景不斷,
心理一直有個部分不停思考著關於自己本質性的問題。

- 到底未來(剩餘有限人生)想做什麼?
- 為什麼想做?
- 自己的能力到底能不能,適不適合做?

這幾個問題當然是連續性的,
得先有第一題答案,才可能繼續往下想。
巴黎小旅行的尾聲,我 直覺 這大概是寫信給蘇黎世教授的最佳時間點了,
於是一鼓作氣完成,寄出。

寄出後隔天跳上回荷蘭的巴士前,居然就收到 C 教授的回信。
除了跟我說他最近正好在評估幾個有意願的人之外,
也鼓勵我有興趣的話盡快投件。
於是我在回荷蘭的巴士上完成了 machine learning 當周課程
(雖然好像有點無關,但並不是這樣)
然後隔天立刻完成所有需要的文件並應徵了該份工作。
兩天後老師立刻回覆表達他的興趣,並跟我約 Skype 面試,
面試時間剛好定在我去舊金山的前一天(我從巴黎回荷蘭只待四天就啟程前往舊金山)
時間剛好的程度讓我開始有那種 "this is (might be) it!" 的感覺。

Skype 面試感覺很好,相談甚歡。
之前走在塞納河畔想過的許多問題也在這場面試幫上忙。
C 教授最後說 "如果對你有興趣的話,我下周會邀請你來蘇黎世大學做第二輪面試。當然,費用我會出"
"好啊。。啊! 不對,我再來要去舊金山兩周耶!"
"是喔?可以問你去幹嘛嗎?"
"找我太太並幫她搬家,她要搬回台灣了"
"我滿喜歡舊金山,六月去了一趟"
"CHI conference 嗎?"
"對阿,在附近的 San Jose"
"其實那時候我也在舊金山,只是學生自費參加 CHI 實在太貴了。。"

於是這場面試就在閒聊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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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舊金山的某天早上,我收到了來自 C 教授的邀約。
他還很貼心的把面試時間訂在我回荷蘭四天後(還可以調一下時差)
看到 email 時其實還很早,心裡很開心卻不忍叫喵起床(她都早上睡最熟。。)
硬是在旁等她自己起床,很像小孩期待聖誕節到來的心情。
起床後聽到好消息的她則說了句
"你每次都是在我這運氣特別好"

(疑?是這樣嗎?)(是這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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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知道以理工領域標準來說,我的 presentation 算是強項。
並不是使用語言能力的問題,
而是我總願意花上很多時間去準備,去將自己沉浸在全心相信的狀態。

說到底,我只能 present 自己 100% 相信的事情。
(難怪我跟商管領域總是格格不入)

面試當天,
一早 C 教授問我 "覺得蘇黎世如何?"
"恩,飯店到系館中間的部分都看過了 XD" (系館不在市中心)
老師笑了笑,跟我說面試完之後再好好去市區看看吧。

表定 10 點的 presentation,實驗室另外一位該出現的 E 教授卻一直沒來,
好不容易聯絡上才發現她去產檢了(她以為今天沒事就沒到學校)
於是 C 教授請她下午進來 "看一下 candidate(我) 的 presentation"
然後我們開始做個人面試。

C 教授先好好介紹了這個 project 背景,以及目前已經開始的部分,
也讓我玩了 eye tracking device (which is more promising than I expected)
然後討論了點錢的問題。

說到錢,其實瑞士的博士工資大概(肯定)是世界最高(當然跟物價也很有關係)
這樣高的工資可以供 "一個人" 在蘇黎世過著 very decent life
但我的情況,可能有好一段時期必須用這樣一份工資養兩個人。
為此,從之前的 Skype 面試開始,我就跟 C 教授坦白,
這將會是我最大的考量因素(除了研究部分以外)
因此我們在電腦前用各種方法試算我稅後到底可以拿到多少工資
(話說為什麼稅務計算在所有國家都那麼。。。難以理解)

總之最後算出來結果大抵是:

第一年會有點辛苦(得要有點存款幫忙)
第二年應該開始可以打平最低生活開銷(相當節省的生活)
第三年之後可能好一點

如果喵可以在第二年之後開始找到工作的話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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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跟實驗室三個 PhD 學生出去吃飯。
選了間很精緻的素食自助餐,秤重計價。
我拿的其實滿少(下午還要 present),
偷看到帳單是 30 瑞法左右。。。跟荷蘭相比蘇黎世物價真的很恐怖!

吃飯時我問了他們對實驗室氣氛,還有兩位教授的看法。
而他們也對我展現了友好程度之外的好奇。

其中有兩個表定今年底要繳交畢業論文的學生(第六年),
一個表情輕鬆,嘴上說著 "應該沒問題,之後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享受聖誕假期了"
另一個則是在我問他聖誕節前是否也會繳交論文時,回了我 "其實我今天很沮喪,可以換個話題嗎?"

當下我有點驚訝,因為聖誕節已經是一年的尾聲了,
繳不出來的話其實就有點糟糕。
然而這樣的他還願意出來跟我這樣一個莫名其妙來面試的人一起吃飯,
也讓我覺得這間實驗室的感情應該是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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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回到系館看到 E 教授挺著大肚子出現了。
於是我們開始早上就該做的 presentation。
因為已經對環境等不那麼陌生,
感覺在時間的掌握上游刃有餘。
兩位教授也適時提了些有趣但不會太過尖銳的問題。
presentaion 結束後,大家敲桌代表拍手(德國傳統)
第一次看到的我問了 "it's something good, right?"

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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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跟 E 教授做一對一面談,
她問了很多 high level 的問題,
例如:
- 你期待的指導模式?
- 你可以為實驗室帶來什麼?
- 你為什麼想做博士?

面試(或者說人生)到這個階段,
我已經領會到唯有實話能夠打動人的事實。
(至少以我來說是這樣)(也許別人可以做得更好)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在事前想清楚自己,
讓自己有更多的實話來說服別人。

面談後(約莫一小時) E 教授帶我去買了咖啡(再次偷看到驚人物價帳單)
並買了一小塊巧克力送我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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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以為一切終於結束,而回到 C 教授辦公室。
在我喝著咖啡時,C 教授冷不防開始問我非常技術的問題。

他先問了我一直在說很有趣的 process mining 到底在做什麼,
並舉例說明。
我想他大概是想將 process mining 跟 eye tracking data 做結合(我也是這樣想)
之後又要我任舉一個統計分析會用的測試,並舉例說明其原理。

老實說當下有點嚇到,畢竟心情已經開始放鬆了,
剛喝完咖啡又走了幾層樓正有點熱,
在想這些問題時更有全身發熱之感。
講得有點亂七八糟,圖也畫不好,
到了最後還差點想不出要怎麼計算 sample 之間 variance 的和。

不過此時 C 教授笑了一下,跟我說沒關係。
他要看的是我怎麼去理解與解釋統計分析,
而我總是從圖去理解統計公式背後意義的方式讓他相當滿意
(他不希望我只是個看公式套公式的人)

唉呀,沒想到從小不愛背公式,
總是在考試時才在考卷上導公式並解題的我,
這樣的(壞)習慣居然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最後他跟我說這場面試已經 officially finished,
要我可以放鬆點了。
然後跟我說,
在跟實驗室成員討論過後 "如果" 對我有興趣的話,
他會在幾天內讓我知道面試結果,
並請我一周內回覆。

然後當晚,
事實上是在我踏出實驗室之後的半小時內(看信件時間)
我就收到確定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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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Crow 真是間很讓人放鬆的店,
店內恰好程度親密氛圍的吧檯,
連我這唯一的亞洲人也能感到放鬆。

我第二杯點了 Negroni
這兩杯(Old fashioned & Negroni)大概是這個時期的我,這個時間點的我最該喝的酒。
每個時間點都有該呈現的 姿態 

我一直這樣深信。

26 September, 2016

恩 真的要結束了喔

2014 年的 8 月 11 號,
我曾寫下 "恩 真的要開始了喔" 這篇文章。
我想,
再也沒有比今天更適合寫下 "恩 真的要結束了喔" 一文了。

這兩年,老實說,
跟我之前想的非常不一樣。
不說別的,
光是 HTI != HCI 這點從一開始就讓我很吃驚了。
(也驚訝自己的愚蠢程度)
來這後跟很多人講過我當初研究並選擇國外 HCI 學程的方式,
幾乎每個人都對我那系統化,數據化的方式感到驚奇。
但也許更令人驚奇的就是,
有了這麼好的方式之後,
還是選到了一個跟自己想的不一樣的學校吧!

但其實也不會後悔,
在這還是有碰到有趣的課,
有與欣賞的老師做深刻討論/辯論,思想交流的一瞬。
也碰到了些很厲害的同學(高中就開公司之類),
還有找到自己很喜歡的領域(不意外又是說不太明白的領域)

真要說唯一有點後悔的,
就是有點小看分隔兩地帶來的困難了。
但這好像也沒什麼能改的,
就算當初知道,多掙扎了一下,
最後還是會選擇這間學校吧(我想)

重回學生身分的最後這幾天,
我還是在學校做著跟這兩年來差不多的事情。
去健身房運動(運動內容兩年來一模一樣),
中午自己吃著食堂難吃的食物(吃的東西也幾乎一樣)。
白天坐在圖書館裏頭做事,
晚上回家吃飯配著一集美劇,
睡前再看一小時的村上春樹。

如果跟別人講說我這兩年來都一直在做 一模一樣 的事情的話,
大概很少有人會相信吧。
但不騙人,是真的。

唯一的改變,
就是第二年認識了些台灣朋友,
所以開始恢復了一點點社交生活。
上周末去了個有投影機的朋友家裡,
對著大家試講了我的答辯。
(三個聽眾真實模擬三個 supervisor)
朋友們也很盡責地在我講完 35 分鐘的投影片後,
用英文問了近 90 分鐘的問題。(比老師還盡責)
當然心裡是非常感激這些朋友的。
(試講完,被問完後好像覺得自己已經畢業了似的)
但想到多少曾經很要好的朋友(不騙人的好),
時間拉長點看後好像慢慢也是斷了線。
在台灣姑且如此,那在荷蘭認識的朋友又如何呢?
不過好像也曾經有朋友說過
"當下的互動如果可以共鳴 就已經是值得慶幸的事了"
之前在舊金山的爵士俱樂部 Yoshi,
不就有長者說過人生的秘訣就是 "you compromise" 嗎?

不知為何,這次畢業一直在比較這兩個碩士。
當然比的是我自己心裡的態度。
上一次的碩士,
老實說心裡非常滿意(可能更多驕傲)
還記得答辯報告結束後的 Q&A 時間,
第一個發問的老師說了 "我覺得這個論文做得很好,簡直是博士論文了!"
那時我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名符其實的心有同感。
另外幾個老師則問了些未來研究方向。
答辯結束後(得到 95 分),
指導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叫我把論文內 future work 的部分拿掉,
因為他不想讓外人知道我們實驗室之後可能要做的東西。
(再加上申請論文鎖十年)
那時年輕,有著過多的自信(可能也有能力)
真覺得那博士不過是我不屑念的學位罷了。(指導老師也的確提過三年畢業方案)
這一次的碩士,
老實說心裡覺得我大概做得比大部分的 HTI 學生來的好吧。
在這個多是用很簡單的 prototype 去驗證假設的領域,
用 java 編一個真正的 tool 來驗證假設可不是常見的事。
但我真切感覺到,
以前那多到有點莫名奇妙的信心已經沒了,
不知在什麼時候,在哪裡已經消磨光了。
或者說,看東西(包括自己的東西)的眼光還在,
自信也剩一點,
但那狂狷之氣已消失殆盡。(建中傲,附中狂。。。)
幫我聽試講的其中一個朋友說我的 presentation 很有禮貌,(不知是褒是貶)
我則在想,13 年前的那場 presentation 大家也這麼想嗎?

Good luck to myself, to the final presentation tomorrow.
Enjoy every single second of this very last moment.


26-09-2016, Kai @ TU/e


後記 (04-10-2016):
結果得到了讓我完全笑不出來也打從心底不想慶祝畢業的 7 分 (我自己預期 8 分)。對比周遭同學大多是 7.5 起跳,這個 7 分真是有史以來我最無法接受的一次。老師給的原因我沒有一個認同,也不覺得他們有公平看待我這個 project。
但也許我最大的問題就是不夠有說服力吧,無論結果還是過程,工作還是人生。

17 February, 2016

旅行感這件事

為期一週,間斷分成三次的荷蘭小旅行終於還是得結束。

雖然已經生活在這一年半了,
但是講真的,除了一開始喵來這的那兩週外,
從來沒有 真正 在這旅行過。 

被課業壓的喘不過氣也好,
對這塊土地沒興趣也好,
沒人陪玩也好,
想省錢也好。
總之就是,
明明生活在這號稱「夢幻」的,多少朋友印象深刻不時想「回來」的荷蘭,
卻從來提不起勁,沒有心去探索。 

是說大家都說要來找我,
但實際上成行真的很難吧(我了解) 

好在還是有朋友排除了一些(也許很多)困難,來到了荷蘭。
白天帶著(或是跟著)他們在阿姆市區隨意走動與拍照,
晚上酒吧巡禮加上買酒回房喝酒聊天。
阿姆在這限定的時間內好像變成了另一個城市似的,好玩了幾天。
不再是那冰冰冷冷的,沒有太多感情的工作地點(或只是個與朋友約吃飯地點) 

我想年紀真的大了吧,
已經 失去了 那理所當然的好奇心。
生活能力變強了,但那陌生環境的新奇感也喪失了。
獨自旅行再也難以有趣(除非是艾雷島之類的朝聖之旅) 

喵茲說的沒錯(一向是這樣),
我們年紀都大了,要開始互相依靠扶持了。 

人生下半場就朝這個方向努力吧,
在盡量不犧牲彼此重要東西的前提下一起找出個解來。


06 July, 2015

一年

考完試那天跟同學去慶祝我們終於撐過了在荷蘭的第一年,
但其實除了喝了啤酒,聊了天之外,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可能是那時候還有報告沒寫完,
也可能是我的反應比較慢。

總之,今天是在一切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
而我也才正式開始感受到那
"啊!過了一年了啊!"
的實體感覺。

這真的是 感覺跟不上時間 的一年。
很多時候其實發生了很多事情,
但因為一直被大量的學習淹沒,
以至於根本沒有時間去好好感受,也無法仔細思考自己的想法。
只能把那些 什麼,不斷的累積在心裏某個空間。
(ps. 我一直覺得除了 working memory 跟 long-term memory 之外,還有個類似儲藏室的 storage memory)
等到有時間的時候,例如現在這短暫的空檔,
再拿出來好好檢視分類歸檔。

類別1: 學習量
這點我大概也跟幾個朋友 "抱怨" 過
荷蘭的學制是非常規律的四學期,
每學期為期八周,兩個學期中間有兩周的考試周,
所以簡單來說就是上八周的課,考兩周的試,然後依此重複四次。
至於每學期的份量有多少呢?
我想可以從客觀跟主觀方面來回答。

客觀來說,這四個學期我總共修了 67 學分,
學校對一個學分的定義是 28 小時的學習量,
所以說如果一門課是 5 學分,就代表學生應該要花 28*5=140 小時在學習這門課。
所以以平均來說,我一學期修了約 17 學分,
所以一學期是 28*17=476 小時的學習量,
平均分擔給 8 周,一周 7 天都不休息的話,則是一天 476/8/7=8.5 小時。
基本上可以想成就是跟上班一樣差不多每天 8 小時,只是整個禮拜都得工作沒有週末休息了。
而事實上,我可以很明確地說,那 28 小時對我來說肯定是不夠的。
我實際需要花的時間 遠遠 超過那 28 小時。

主觀來說,我這四個學期學習量分布的不太均勻,
我想可以用 Fibonacci series 來描述 (從第一項開始)
也就是說,第一個學期是 f(1) = 1,然後
f(2) = 2
f(3) = 3
f(4) = 5
到了第四學期約莫是第一學期五倍的分量。
至於那個 f(1) = 1 到底是多少的量呢?
簡單來說,這個 1 就是我來荷蘭之前認為自己可以用功學習的最大量。
在之前的求學生涯中,
我最認真學習的其間就是大四準備考研究所的那一年,
那年我規律的每天念書約 6 小時左右,跑步半小時,
按照自己烏龜爬行般地念書速度過了一年。
前半生的我,的確是認為那是我的極限。
但到了這之後,從第二學期開始,
我很明確的知道我必須有更高的產出,
不然無法應付這裡的學習份量。
然後下一個學期初又驚覺自己原來還必須要再一次提升自己的極限,
到了該學期末又很訝異原來自己曾認為的極限是可以再突破的,
一直,都會有新的極限。

類別2: 學習內容
老實說,這個 program 跟我想的不一樣。
當初以為這個 Human Technology Interaction 跟 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 應該是差不多的,
網上 (忘記哪個害人的網站) 說 TU/e 的 HTI 是:

心理學 (psychology),設計 (interaction design),資訊工程 (computer science) 各佔 1/3

這完全不是事實。

這個 HTI program 基本上就是 100% 的 psychology!!
應該這麼說,如果你是心理學背景的學生的話,你可以,也必須修一定份量工程相關的課程。
但如果是像我這種工程背影的學生,基本上幾乎沒有任何自己選擇的空間。
所有的課都已經被固定好了,而且幾乎全部都是心理學的課。
當然也不是說全部都是 psychology,其他還有 perception / cognition / behaviour / statical analysis 等等。
雖然說這之中我也在某些地方找到了些有趣的東西,
但整體來說這跟我想像的很不一樣。

(到底)為什麼我會想成像 media lab 那樣的地方呢?

至於上了那些課?

有趣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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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haviour Research Method (Data Analysis):
這門課其實就是在 regression,以及分析每個 predictor 的重要程度及代表意義等等。
對數字向來很有興趣的我當然是如魚得水,
了解數字背後代表的意義一直是我的興趣之一。

Super Crunchers:
這門課主要是討論 big data 的應用,
偏重在討論其可能性以及能使用或連結的資源。
除了課程內容本身有趣之外,
我最喜歡的是老師不考試,但期末要求自己想一個 idea,然後把它寫成一份完整的報告。
所以首先必須先想一個自己的 idea,然後在全班同學面前做個簡介,
之後參考大家的反饋之後,
從很多不同的面向討論這個 idea 的可行性。
基本上就是把教授當作金主,然後向他兜售你的 idea,
讓他願意出錢贊助你的 idea。
這也是我第一次把自己腦中的 idea 非常完整地紀錄下來,
相當特別的一個經驗。

Perception:
這門課主要就是討論人的感知,
所謂的感知可以想成是 input。
學習的過程中我對視覺,及深度兩個部分特別有興趣,
另外各種不同感官得到資訊的融合 (cue integration) 也相當有趣。
基本上我對人腦究竟怎麼解讀各個感官傳遞進來的資訊相當有興趣。

另外還有一個重點是,授課教授很像日劇 "天才伽利略" 裡面的伽利略教授。
就是那種長了一副娃娃臉,行為舉止卻有點怪怪的,
腦袋常常側一邊,邊想著事情邊走路的那種人。
有次我在課後跟他討論問題到滿晚的,
要跟他一起吃飯的助教等太久,就跟他說他們先過去吃飯。
當下我想說他大概會盡快結束討論,
沒想到他完全沉浸在討論中,
硬是又討論了近半小時。
結束後他穿上外套急急忙忙走出去後,我則開始收東西。
沒想到不到一分鐘他又急急忙忙走回來,
跟我說他走出去時又有了一些想法,
講完後才又用更快的速度走出去。

我還滿喜歡跟這種怪人討論的,
可以的話我也很想當那樣的怪人。

Cognition:
如果說 perception 是一個系統的 input 的話,
那 cognition 就是 decoding input information。
基本上 cognition 就是人腦如何去認知周遭的世界,
某個程度跟 perception 有重疊的部分,
但比較偏 mental 的部分。

其實從 perception 到 cognition,我發現自己對 input 還真的挺有興趣的。
我想這算是工程師的魂吧,
總是要搞清楚事物究竟是如何工作的。
至於 output 的部分就交給機械系去搞定就好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cognition 的老師也是我相當欣賞的其中一位。
口齒非常清晰,講解非常清楚,
難怪得過好幾次最佳老師的獎。
其實 cognition 是很抽象的,
另外一位教 basic cognition 的老師就教得很糟糕。
但教 advanced cognition 的這位教得真的很好,
連我這種一點背景也沒有的人都能了解這抽象的內容,
進而產生興趣
=========================================
除了這些課之外,還做了兩個大型 project (各橫跨兩學期),
都跟當下火紅的 user experience 有關。
另外也上了很多其他的課,當然也不乏有趣的課,
只是真的有碰到心裡某一塊地方的就是上述這幾堂了。

類別3: 生活型態
當然是知道的,
隻身在外會很孤獨。

但我想這一年我已經把十年份的孤獨都用掉了吧

在這裡的生活,真的是千篇一律。
事實上也幾乎沒有朋友,
一整天都沒開口的日子也不令人意外。
並不是沒有機會,
年輕的印度同學,丹麥同學,大陸同學都有過無數次的邀約。
同組的荷蘭同學也約過吃飯。
但總是規劃了讀書計畫,吃飯計畫,喝酒計畫的我,
(以上都在房間內獨自完成)
總是找了各式理由推託。
當然,為了念書總是個絕佳的理由。
我想他們大概無法理解到,
如果我因為任何理由破壞了自己的計劃的話,
我在這建築起的世界,就會像紙糊的模型碰了水,
一瞬間崩塌。

當然也做了些旅遊,
冬天跑去美麗的 Salzburg 滑雪,春天則去了威士忌迷心中的聖地 Islay island 品嘗美味的威士忌。
當然還有數次的舊金山探親。
真的深深感覺到,其實自己對歐洲的興趣實在很有限。
(跟班上另一位台灣同學比起來)
應該說,對我來說歐洲真的很適合旅遊,
隨處是景,文化,不同語言的風情,
都相當令人著迷。
但如果說到住在這,
我承認這是個很棒的居住環境,
但可能是從小接觸的太少,總覺得那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相比之下,美國日本反而親切的多。

而如果是旅遊的話,當然也是可以單獨旅行的。
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可以跟喵一起,
很多時候都會想著 "啊,這好棒,下次跟喵一起來"
但過去的經驗告訴我,那大概就是我最後一次面對著那幅景色了。
如果說在這三十幾年的人生中我有領悟到什麼的話,
排名第一的肯定是:

人只能活在當下

Good luck to my next year




25 April, 2015

生活感

是的  我住在歐洲。

每天我沿著河岸美麗的自行車道,
享受著 bike king 的路權上學。
路上有著美麗的景緻,豐富的人們,
路燈也總是掛著不同的旗幟訴說著城市即將到來的各式盛會。

然而,這一切都與我






儘管已經住了超過八個月,
對這個地方也很熟悉了。
可我從來也不覺得自己是生活在這個城市,
連那短短的一秒也沒感受過。
荷蘭對於我來說,
跟虛擬實境並沒有太大的分別,
就像是看了場電影,
對電影場景好像有了很多認識,
但永遠也沒有那踏實的感覺。

所以來旅遊一個禮拜的朋友就可以比我認識更多的荷蘭,
所以總有朋友向我詢問荷蘭旅遊的資訊,而我總答不上幾句。
所以,所以,,,我不覺得我屬於這裡。

但矛盾的是,我覺得我屬於 TU/e。
好吧,這其實也稱得上合理,畢竟那是我花上八成時間待的地方。

只是這種沒有社交沒有生活感的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20 March, 2015

大麻經驗

其實是很恐怖的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我清楚地感覺到我的身體狀況應該會越來越糟
看著一屋子很不熟的人(雖然是華人)
我還是決定立刻回家比較好。

下了樓第一個感覺是,我失去方向感了。
很難形容是怎麼樣的感覺,
就很像夜潛漂浮在海裡的時候,發現燈壞掉一樣,
完全無法分清上下左右前後。
往四周看去的景色好像不很陌生,
但就是無法決定該往哪邊走。
是個很難正確形容的感覺。

於是我決定 follow google map 的規劃,
先跟著走到車站再說。

騎著爆胎完全沒氣的腳踏車,
突然覺得上天要跟我說什麼似的。
不然為什麼要挑在今晚爆胎,尤其是個如此寒風刺骨的夜晚。
緩慢騎著車的時候,
我體驗到第二個感覺。

開始失去自體感覺

又是個很難形容的感覺,
但就突然覺得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某些部份。
一開始是手,但邏輯的部分馬上自我解釋因為現在寒風刺骨+沒戴手套。
但隨即像是要提出反方論證似的,立刻開始感覺不到小腿。
腦袋裡馬上出現矛盾的意見,因為我正騎著腳踏車前進啊!(雖然很慢)
這麼一想突然差點從車上摔了下來。

此時開始覺得真的有點不妙了。
想休息一下,但又覺得最好撐到家再說。

終於騎到車站,
其實車站前每一條路都可以回到家。
但突然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
無法下定決心該走哪條路,覺得每條路好像都可能在施工似的把我引導到奇怪的地方。
只好默默決定去走平常最常回家的那條路,
雖然以現在的方向來說會繞點遠路,
但至少是我現在最有把握的路。

終於回到家,
感覺花了好久的時間。(雖然因為輪胎壞掉真的騎很久)

躺在床上後,開始覺得這真是個奇妙的感覺。
跟酒醉絕對不一樣,
腦袋一直有各式念頭,但都只能想個幾秒,像 speed date 似的,時間過了就得換下個念頭。
身體感覺不是自己的,但又可以完全控制(從視覺判斷)
並不會撞東撞西(感覺好像會,但實際完全不會,跟酒醉完全相反)
有些感受好像被麻痺了,卻有另一些被放大。
感覺像是騎著一台完全沒騎過,重心配置等完全不一樣的腳踏車(或是很類似腳踏車的東西),努力找著平衡點(雖然一直找不到但也沒有因此摔下車)
後面就沉沉的睡著。

早上起來完全沒有宿醉感,
跟 Sam 說的一樣,
是種隔天不用負責的酒醉。
但感知還是有點不同,
心理的某些部份好像被檢視過似的,
例如那些因為在異鄉不得不好好武裝起來的心理某些柔軟部分。

去修車吧,我想,今天是星期六應該還是找的到修車店。

下一次再抽,肯定要在自己安心的地方。
安心的部分被放大後肯定很舒服。。。反之亦然。

08 February, 2015

五年一期

在知道我要離開工作到荷蘭念書時
在某次自潛及攀岩(原來這兩個可以一起啊)後,在海邊的涼亭跟朋友有過一段對話:

- 我在想自己 35 歲要做什麼?

- 嗯?為什麼要特別想 35 歲?

- 你看,我們都在 30 歲左右去澳洲,因為要做件很厲害的事情。我覺得 每 五 年 就應該要做件很厲害的事情。你現在不就要去荷蘭念書了嗎?這就是很厲害的事情。再過一陣子我的 35 歲也要到了,可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 疑?是因為要做很厲害的事情才去澳洲的喔?而且還有 每 五 年 做一次的規定?

- 疑?你不是嗎?

- 好問題。。。

當下我無法判定我對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規定,
對我來說,很多事情都是想了很久了,
例如:
想出國念書 - 約莫是大四開始的吧(2000),那時在學校還去聽了德國留學的講座(好像還是翹課去聽)
想去 media lab - 工作第一年底吧(2003),那個在誠品待通宵的夜晚,買到了 peggy 的書
想念 hci - 第一次大概是大二 or 大三(1998 - 1999),第一次構思 mp3 player 直接互相傳輸檔案的 idea。第二次是去社區大學上小魚老師的通用設計(2008),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好想上課,也很享受思考的過程。

所以說這些東西都是醞釀了很久的東西
當然  是非常不認真地釀著
也總是被路上各式的風景給迷惑
雖然這樣  但寫下 bucket list 的時候可是一點也沒有猶豫
而這些出發點  像是 tatoo 般不知何時紋在腦中的某部分
清清楚楚地在那

(題外話,我好像對生命中自己得出的結論的那個當下都記得超清楚,自己有時候都覺得怪)
(例如小學的某晚自己想出負負得正的解釋興奮的跑去跟爸媽說明,或是泡在溫泉中想出碩士論文的 idea 之際恨不得像天才伽利略教授那樣可以寫下腦中滿滿的定理及證明)

直到真的去做了,才發現以前覺得困難的點  卡了十多年的點
其實都還是最簡單部分
例如覺得沒錢
例如覺得英文不行
例如沒有選擇奇怪道路的勇氣
以實際狀況來說這些其實只是最簡單解決的部分了
另一種說法就是如果連這些都無法 "靠自己的力量" 解決的話  那這條路也別想走了
繼續舒服地待在台灣  消耗那與付出不成正比的美好泡沫  也不是不行
但心裡就是哪邊過不去  很不舒服

不過這條路真不是普通的難走
心理  生理  環境  生命時間點  每一樣都悄悄地 against myself
目前已經走了 1/4 的我真心這麼覺得

因此常常需要回想自己的初衷
回憶那強烈的動機
看看以前的成績  想想在那樣的條件下可以以第一名錄取研究所的自己

好吧
如果把這一些通通考慮進去的話
自己都開始覺得這 其實 真的 是件很厲害的事情了

加油


05 December, 2014

出國念書之路(1)

想想,還是記錄一下好了。
雖然說不上是什麼值得寫下的事情,(以讀者的觀點來說)
大概也沒辦法給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幫助,
不過還是趁 勉強記得起來 的時候記下來比較好。

這是篇無聊的流水帳之類的,
沒有想要出國唸書的人大概是一點也不會想看
(有想出國的人好像也得不到太多資訊?)

首先是最重要的:

怎麼找學校。

其實我也是構思了很久(約莫十年)
龜速思考的我過了這麼久也只得到了一個結論:
"我要念 HCI" (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結論,但的確對後面的路起了很大的作用。

一開始是問了一些貌似在相關領域的人,
例如之前通用設計課的小魚老師及 vgod 等,
總算得到了 HCI 重要期刊是 SIGCHI 這個重要訊息。
再怎麼說也曾發過一篇 IEEE journal,
我心裡打的如意算盤是

"paper 發的多的學校應該就是厲害的學校"

沒辦法,網路上一大堆學校的排名,
都是綜合評比,
從來也沒看過針對某個領域的排名(疑?是不是有商機?)

於是我得到了全世界在 HCI,尤其是 user interface 這領域發表的論文數量排名。
之後就從第一名開始一個一個看。。看什麼呢?

其實我要的真的不多
1. 該校有沒有 HCI 的 program
2. 要念多久(1 年 or 2 年)
3. 學費總共多少
4. 入學條件,主要是 IELTS/TOFEL 要考幾分,以及 GRE(for US)
5. 申請截止時間

說起來簡單,但收集這幾項資訊大概花了我兩三個月的時間
(當然沒有很認真天天看)
這些資訊在不同學校會被放在不同的地方,
很少,非常少有學校把這些資訊整理在一起。
一般來說,一天能完成一所學校就算快的了。

但其實作起來還好,
因為反正英文大概也要準備個兩三個月以上,
因此可以同時進行。
經過這樣的程序,
某個程度上也會對這個學程有更多的認識,
所以如果想出國的話,務必花些時間在這上面。

直接跳到結論好了(反正是篇沒有建設性的文章)
綜合考量後,我總共申請了三個國家的學校:

1. 英國

講真的,申請英國只為了兩個理由

a. 使用 ukeas 的服務

話說,英國這國家為了賺留學生的錢,在很多國家都弄了個 ukeas 的機構。簡單說就是它們可以提供幾乎所有英國學校入學的資訊 AND 申請服務。所以 ukeas 會提供學校資訊,幫忙改 CV/SOP,幫忙申請,幫忙追蹤申請進度,以及其他。最重要的是一切免費!(知道這背後商機有多大了吧)
老實說我就是打算讓 ukeas 幫忙改 CV/SOP 才找它們的,以結果來說,它們的服務也真的很好。但這點跟選擇英國是無相關就是了。

b. 保底

講白了,英國是"只要有申請就會上"。雖然外面有著各式各樣的謠言,但真相只有一個。英國很缺學生,就這麼簡單。
嚴謹點說好了,只要是 ukeas 能幫你申請的學校幾乎就是申請就會上。至於那些 ukeas 不能申請的學校,想當然就是那些 "極度有名" 的學校,例如劍橋阿,帝國理工阿,等等。但英國很多學校在世界上的綜合排名其實都很不錯,加上又只需要一年就可以唸完,所以如果想得到一個有名氣,聽起來很厲害的學位的話,英國絕對是便宜大碗的選擇。

2. 荷蘭

荷蘭學校在台灣其實沒什麼名氣,但我自己的排名中,前十名居然只有一個是荷蘭的學校(另外九個在美國,且台灣人都很知道的有名)。因此做了點功課,發現荷蘭有三個很有名的科技大學(被台灣搞到很 low 的名稱)

TU Eindhoven
TU Delft
TU Twente

因為時間關係,我只申請了 TU Eindhoven 及 TU Twente。
附帶一提的是,荷蘭學校的獎學金通常是全獎,也就是學費全免+生活費。其實歐洲學校大概都是這樣(英國除外)(所以我應該說歐盟學校大概都是這樣)

3. 瑞典

申請瑞典其實只是因為台灣人普遍感覺瑞典是個很重視互動設計的國家(事實上也算是)
瑞典的申請制度很像台灣以前的聯招,就是上傳一樣的資料,最多填四個志願,然後等分發。個人對這樣的制度極端沒有好感,但實作起來很省時間就是了。

4. 歐盟(不是說好三個國家嗎?)

這邊說的歐盟並不是指 Erasmus Mundus(有做功課的話就會知道這是什麼)。我說的是 EIT ICT,基本上是所歐盟的學校,簡單說呢就是兩年要在兩個位在不同國家的學校念。聽起來很有吸引力,而且~~

學費非常低!!!
獎學金(如果有的話)非常高!!!

學費多低呢?大概只有一般學校的一半!!
獎學金多高呢?學費當然學免,生活費一個月 1000 歐,還有安家費 3000 歐,另外還有很多其他!!

這麼好的學校,聽說 2011 還是 2012 才開始的,前面一兩年還因為沒名氣招不到人,只要填了名字,什麼文件也不用上傳就給你入學加獎學金的啊!!(現在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11 August, 2014

嗯 真的要開始了喔

在經歷一個多月緊湊的生活後,
(這邊的緊湊指的是緊湊的玩/休息/念書/跑文件/搬家)
終於踏上從未踏過的歐洲土地。
其實也沒有一定要到 Alan 家住的,
可是我就是想要回憶一下那段背包客的生活,
那段總是一邊打擾人,一邊建立情感的生活。

在 Alan 家的生活很愜意,
每天就是想想要去阿姆斯特丹的哪邊玩,
有時候入戲太深,背包客模式整個啟動,
一天走個十幾公里才驚覺自己幹嘛這麼累。
但回到一個人走跳,無所事事隨意閒逛的日子,
讓我回想起了 1770 的 Kai,以及那段在 Canberra 的時光。

時間到了後,
我搬進了學校的 studio,
買了該買的日用品,
該買的腳踏車,
該辦的手機,
也煮了該開始自己煮的食物。

可想到明天,嚴格來說就是今天,
就要去學校註冊了。
學校有個為期兩週的 introductory program,
其實還滿好,尤其對我們這些 international student,
可以省去很多麻煩的事情。
但。。。

心中還是有不安。

本打算早睡的,卻還是開了新買的 genever。
雖說經驗法則是明天肯定是會順利的度過的(99.99%以上的機率)
但就是會擔心,會不安。
再怎麼說,也離開學校十年了,
客觀來說,的確是為自己創造了個最好實現夢想的機會,
但,真有那麼簡單嗎?

好吧,別想太多,
永遠別忘記自己是誰就好了。